茶无此人

死于难产。

生死相随

六月底入坑不久希望没有ooc(咸鱼瘫
食用愉快!(´◔◡◔`)

"Merlin..?"

亚瑟意识颠乱淫错,纷飞跳跃的红与橙的战火,御风而行的巨龙和树林间隙中一闪而过的奔马的掠影疯狂交替,最后混乱的融化成一团昏暗的漩涡。他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下意识的轻声哽咽着梅林的名字。

没有回应。

"Merlin..?"

冰冷从皮肤钻入骨髓。透过刺痛模糊的视线他看到头顶钴蓝的夜幕。他试图支起身子,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没有回应。

[这傻瓜最好别又泡在酒馆里]

"Meeeeeerlin!!!"

亚瑟本想一如既往生气的咆哮,却听见自己痛苦的嚎叫——他一张口呼吸就感到肺腔猛烈的撕扯,大量的水混杂着沙砾游藻迅速涌进嘴里,接着毫不留情地灌满急剧收缩的肺部。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仿佛有无数只饥饿寒冷的细爪蔓延而来企图攫住他的脖颈,身体和四肢,亚瑟却轻而易举的挣脱了这湖中梦魇。即使在战场上,他也从未感到自己的身体如此轻巧灵活。他本能的划水上游,无意回头看到身下在泥沙翻滚中颠簸挣扎的船。

[阿瓦隆]

沉默的船唤醒了他的记忆,他意识到身处何处,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Mordred],回忆好似这凶猛湖水向亚瑟一浪袭来,[Mordred,我的圆桌骑士,用龙息剑杀了我]。他却感受不到剑伤的疼痛。

[潘德拉贡王朝毁于我手]亚瑟麻木的想。

当他想回头再看一眼木船时,那沉船已经被淤泥石沙吞噬。

他费力的拖着疲惫身躯爬上湖岸,不禁打一个寒颤。

[真他妈冷]

亚瑟手指轻触鼻尖感受呼吸的温度,冷若玄冰。当他伸手试探腰部的剑伤时,指尖的感知却告诉他锁子甲完好无损——没有破裂的钢铁和黏稠的血液——却也没有真实的血肉之躯的踏实与安稳感。只有难受的呛水提醒他的存在。

风把身后的树林吹的沙沙作响,昆虫在茂密摇曳的野草丛中聒噪不休。微波荡漾的湖面上升起薄雾,轻柔的月光像是一薄细碎的钻石。

一只嗡鸣的虫蹿出杂草划跃一个颓唐的弧。

[为何我未入灵界?]

"永恒之王,因为你终将重新崛起。"

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犹如波纹漾开涟漪,又随那鸣虫隐匿于黑暗中。

亚瑟不明白什么是The Once and Future King,正如他不懂Dollophead。[或许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吧]。他也不知道何时是他东山再起之日,他现在唯一的渴望是卡梅洛特。

[准确来说,是卡梅洛特的一个人]

耳边响起一句遥远的Thank you.

城堡蒙上了一层寞落的灰。

一只老鼠从本该是守卫持长矛站岗的地方惊慌的经过,一晃鼠尾钻入了墙角的漏洞。破旧的龙旗被风雨撕扯得萎靡不振,昔日威风凛凛的猩红褪败得如洗碗布般黯淡不堪。

没有一个亚瑟熟悉的身影。

"What the fuck is going on!"

苍老沉默的城墙并不能回答他。

一瞬间亚瑟的脑海中突然可怕的回想起梅林对他说的话——"Without you,Camelot's nothing."

亚瑟伫立在广场中央的雕像旁,分不清是他还是四周的城楼在天旋地转。

[How could it be?]

一盏盏熄灭的油灯以及被灰尘和蜘蛛网包裹的窗户注视着亚瑟跑过每个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只觉得体内有无数只蝙蝠在翻腾。

亚瑟推开那间曾经是他卧室的木门,随着它发出沉重刺耳的痛苦的吱呀声,坠落的厚重灰尘暂时遮挡了他的视线。房间里的空气就像发霉的潮湿海绵,很明显梅林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他不会不辞而别,至少...]

亚瑟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期待什么。

[At least he should...]

他从烛台的柜子里翻出一张羊皮信纸,凭这潦草幼稚的字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他赶紧在床边坐下,看得像审批国文档案一样认真——

"致我最亲爱的国王陛下(抱歉我实在想不出更能恶心你的词了):

至今我仍不相信你的..Umm..你知道那词说出来会非常心痛——而且我打算永远也不相信,因为你是注定的永恒之王,我相信能等到你回来的那天。I have faith in you,the faith that stronger than anything.

我本事不多——伺候你忍受你顶你嘴救你命为你死给你洗衣服帮你擦盔甲同你赴战场——好吧,可能还会一点杂耍。你或许拥有圆桌骑士,一座城堡甚至一个王国。但我所拥有的一切只有你。你所在之处,对我而言即是卡梅洛特。对我而言,without you,Camelot's nothing.

你曾问我如果来世你还需要一个仆人——听着,菜头,愚蠢自大的公子哥儿和国王多了去了,我才不在乎呢。我奉伺的,我辅佐的,我在乎的,我所爱的,只有Arthur Pendragon——即使他也好不到哪去。

别太得意忘形使你不肯承认——你总认为我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但这并不妨碍你爱我,对吧?

你曾告诉我'No man is worth your tears',但是..."

"但是"后面的内容亚瑟看不大清,墨迹看起来被眼泪打湿了,一朵不规则的模糊的墨花突兀的绽开。

"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想你是愿意的,我们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如今其中一面业已残缺,我想我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你既定是我命,我必生死相随。

Remember what I said? I swear I will protect you with my life or die at your side."

很短,亚瑟很快就读完了。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追问梅林的下落。

亚瑟呆滞的望着床前的窗户。

"快起床啦亲爱的。"

"赶快起来哦宝贝。"

"乖乖起床吧,我贪睡的王子殿下。"

亚瑟只觉得有一把匕首将从前晨曦的第一缕柔光映射在梅林歪着头的坏笑上,换着花样催促他起床的场景一笔一划的刻画在他的心脏上。痛苦,清晰。

"Or die at your side."

这几个词甚至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却在他脑海中萦绕着挥之不去。

直到它们将他带回阿瓦隆。

熟悉的湖面上漂泊着一只熟悉的木船。

撑船的是一位白发及腰的老人

"你是谁?"亚瑟忍不住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望了他一眼。亚瑟却觉得那双熟悉湛蓝眼睛藏着答案。

"你在这儿干什么?"

"渡船。"

"你渡过几个人了?"

"不多,三个。"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这次老人思考了很久,仿佛是一千年前的往事。

的确有一千年了。

"女巫,骑士,和国王。"

"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I've been waiting."

经历过那么多之后,很久以来亚瑟第一次笑了。

"For who?"

老人再次抬头望向他,久久凝视。

"You know that,My Lord."

一千年后亚瑟王终于从湖底的沉睡中醒来。

透过刺痛模糊的视线他看到头顶钴蓝的夜幕,和一个撑木船的白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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